换羊

2018-11-12 阅读次数:2898    

 宋立建

    昨天,村里拉回了五百只山羊,乡政府号召人们养羊脱贫。为了公平,新选任的村主任让几个村委给每只羊的脖子上挂个牌号,叫人们抓阄分羊。每人一只,谁家户口本上有几个人就抓几个阄。

    三婶婶不识字,领着小孙孙,她和二讹人都是单人独户,他们同时抓了阄又同时递给了老会计。老会计收了阄,扯着嗓子对分羊的喊:“186号,180号。”小孙子悄悄地告诉三婶婶:“奶奶,咱们是一百八十六号。”三婶婶用绳子拴出了一只又大又肥的山羊。几乎与三婶婶同时,二讹人也牵出了一只山羊,大是挺大,就是有点瘦。

    二讹人看了看三婶婶的羊,再看看自己的,眼珠子一转,猛地从三婶婶手中抢过186号,硬说186号是他抓到的,是三婶婶弄错了。村主任忙问老会计,人多嘈杂,老会计实在是搞不清楚了。主任又问几个分羊的,分羊的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来,况且186和180的音相近。

    人们议论着:“肯定是二讹人又讹人了!”可是没有证据,二讹人品行不端,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根,要不人们咋会送他绰号“二讹人”。

    去年秋天,毛小说二讹人偷了他家的葵花。二讹人打碎了毛小家的一块大玻璃,气得毛小搧了他一个耳光。二讹人躺在毛小家的炕上不走了,在炕上又是屙又是尿的折腾,最后毛小给了他三百块钱才算了事。这样的狗尿,人们躲还来不及,那敢引火烧身。

    村主任分完羊,径直去了二讹人家。二讹人正在院子里弯着腰给山羊喂青草,他见主任来了,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直起腰。村主任未等二讹人先开口,绷着脸问他:“老二,说句良心话,你是不是讹诈了三婶婶?”

    二讹人歪着脑袋梗着脖子说:“没有,我敢对天发誓!”边说边手指指向蓝天。村主任见二讹人又来这一套,看来不给他点厉害,他是死不认帐。村主任又对二讹人说:“现在是高科技时代,你要不承认,咱们派出所见。”

    “见就见,谁怕谁。”二讹人又拉开了讹人的架势。这时,村主任亮出了两个阄,严肃地对二讹人说:“这两个阄总有一个你抓过,我要到县里、市里、省里去验你的指纹。如果验出结果,我让你坐几天监狱。”

    二讹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刚才的熊样一下子软下了,他双手捂着脑袋,思考着主任说话的份量和真实性……村主任乘势拍了拍二讹人的肩膀,又说:“认清自已的行为,国家正在整治你们这些无赖、村霸!”村主任的话沉重有力,句句砸得二讹人心惊胆战。主任见预定的效果将要达到,扭转身偷笑着走了。

    太阳落山,天将黑未黑,二讹人拉着山羊鬼鬼祟祟地去到了三婶婶家。村里的人们看见了,都夸主任有本事。村主任连忙摆手说:“不是我有本事,是法律和科技有本事。只要人人学科学,懂法律,咱们人人都有本事!”

     村主任的话刚说完,人们伸出了大拇指……点赞过后,庆幸他们选了个好主任,他们也想像主任那样有本事!